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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這次定下了教琴的日子,居沐兒便讓一名姓陳的護衛跟著去了。不過到了巷口便麻煩他等等,與他說了事由,道明來學琴的姑娘們不方便見外人。
那護衛聽了,便在巷口的茶水攤那歇著等她們。
蘇晴領著居沐兒進了屋子。屋子裡是兩進式的,里外各一間。裡屋里擺了幾台琴,外間就只有桌椅,陳設相當簡單。
居沐兒與蘇晴等了一會,陸陸續續便來了五位花娘,她們人人臉上都戴了面紗,不露真顏。蘇晴知曉這教琴的規矩,她也不多看,只守在外間坐著。
花娘們進了裡屋,便把面紗摘了,嘻嘻哈哈的開始鬧了起來。大家先是調侃了居沐兒的婚事,圍著她問龍二爺這樣那樣的。繞是居沐兒佯裝鎮定,也禁不得被她們那沒修辭的話說得個滿臉通紅。
後是居沐兒板臉裝了嚴肅,又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教她們彈琴了。花娘們這才趕緊收斂,把平素她們撫琴里遇到的一些問題都說了。居沐兒讓她們分別彈了一曲,又細細指點,直教了一個時辰。這堂課才算了啦。
花娘們一看琴教完,又開始聊了起來。其中一個忽然道:&ldo;沐兒姑娘,既是最後一次見面了,不如姑娘彈個厲害的曲子,讓我們也開開眼。&rdo;此言一出,眾花娘紛紛附合。
論琴瑟之藝,居沐兒年幼時便已成名,坊間早傳&ldo;城南酒鋪,有女沐兒,妙手仙琴,天音自來&rdo;。
這是在師伯音行刑琴會廣邀知名琴師參加時,居沐兒夠資格進場觀刑的原因。她也是當時能參加行刑會的唯一一位女琴師,同時也是年紀最小的一位琴師。
只是後來鬧了盲眼退婚與有婦之夫糾纏不清等等一連串的事,坊間相傳她琴技的少了,傳她八卦是非的多了,鮮有人再說那什麼&ldo;妙手仙琴,天音自來&rdo;的話了。
而居沐兒其實素來低調,她教導眾花娘彈琴時從不炫耀琴藝,只是依她們各自的狀況從最基本的技藝教起,並不自己彈琴顯擺。
這也令得眾花娘們心中早有好奇,傳言裡說得神乎其神,卻也不知這居沐兒到底琴技如何,如今有人一提,眾花娘便起鬨附和讓她彈琴。
居沐兒只是笑笑:&ldo;厲害的曲子是怎樣的?&rdo;
眾花娘忙提了幾支名曲,那提議的花娘卻是道:&ldo;那些個曲子常有人彈,有甚稀奇?我們要聽,便聽個從沒聽過的。&rdo;
居沐兒又笑,奇道:&ldo;所謂從沒聽過的?&rdo;
那花娘神秘兮兮地道:&ldo;沐兒姑娘,我上次聽幾位客人談論,說那琴聖師伯音才是真正的琴界大師。若論琴技,當今世上,怕是無人能超其左右。又聽說,多少達官貴人一擲千金,只為聽他彈奏一曲,偏偏這師伯音是個怪人,他有一規矩,只彈給知音人聽。&rdo;
&ldo;知音人?&rdo;有人奇道:&ldo;那得怎樣的,才能算得上他的知音人?&rdo;
&ldo;該是懂琴知琴的人吧?&rdo;另一人道。
那花娘應道:&ldo;應該就是了。我聽客人說,吏部尚書史澤春便是這樣的。&rdo;
居沐兒心裡一動,靜靜聽著她們聊。
一人嚷道:&ldo;吏部尚書不就是被師伯音殺害的那個嗎?&rdo;
那花娘點點頭:&ldo;正是他。聽說史尚書是個琴痴,家裡擺滿了一屋子的琴譜和名琴。但凡聽說哪裡有新譜妙譜,哪裡有名琴好琴,他都要去看上一看。若是碰到中意的,千金散盡亦要買來。他愛琴迷音律,想盡了辦法求師伯音一聚。後四處打聽,托人遊說,更在師伯音的住處前親手秀了幾曲琴音。他如此心誠,又是琴中妙手,終是打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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