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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急行,她本以為薛容鶴在刺史府,誰知竟被帶著出了城,到南郊時天色已大亮。
北方冬日草色枯黃,他腳旁卻有一塊黑色焦土,有被火燒灼過的痕跡,走近了才發現,那燒焦之處恰似人形。
想必正是昨日張少爺被雷劈死之處。
這裡是進城的必經之路,白日人來人往,聽聞昨日有多人目睹張少爺被雷劈中,碗口粗的紫色閃電直中他頭頂,人抽搐幾下便直挺挺地倒地燃燒起來。
四周已由捕快和護衛圍住,薛容鶴立於空地正中央,身著白狐裘大氅,頭束玉冠,長身玉立、面容俊美。
若不是沈昭見過他戰場上提刀殺人的狠戾模樣,真會以為他是個人畜無害的謙謙公子。
待她走近,薛容鶴反倒一愣。
實在是,太像了。
只可惜眉間儘是女子的柔軟,無法與沈離那般翱翔天際的鷹相比。
沈昭見薛容鶴愣神,便知他在想什麼,她昨日形容憔悴還不明顯,今日洗淨了任誰見了都難免心生懷疑。
不過她女扮男裝一事天衣無縫,知曉此事的沈家人都已魂歸黃泉,且沈家世代簪纓,旁支盤根錯節,假身份自她幼時女扮男裝那一刻起就開始布置,細節之處皆有跡可循。
即便薛容鶴派人去查,也只會得出她就是沈離表妹的結論,正好為她的最終目的做鋪墊。
「殿下?」沈昭收斂思緒,彎著腰不敢抬頭。
薛容鶴瞥過來一眼,笑意里摻了幾絲寒涼,幽幽道,「沈姑娘昨日斷案有理有據、明察秋毫,本王佩服,還請姑娘再看看此人是怎麼死的。」
沈昭知他有意試探,卻也別無他法,只能硬著頭皮走到焦土旁,細細查看。
屍體昨日已被帶回州府,如今只有一地被燒盡的殘骸。
城郊空曠,並無高聳樹木和房屋,張少爺行至此處時,路上也有其他人經過,這雷怎會只盯著他一人劈呢?
沈昭眯了眯眼,《西洲奇聞》里曾提到,避雷針可引雷於地下,消散無形;引雷針卻危險至極,可引雷上身,使人與物更易在雨天被劈中,空曠之地尤為危險。
若張少爺身上帶有引雷針一類的東西,雷只劈他便有了解釋,而兇手只需趁亂帶走那根引雷針,便是天衣無縫。
只是如今一切線索都焚燒殆盡,是何物已難以查證。
真是好精巧的設置,這絕不是殺死張刺史的屠夫能謀劃出來的殺人手法。
張刺史究竟得罪了多少人?
沈昭直覺此事不簡單,便只將所推測的殺人手法告訴了薛容鶴,並未提及兇手或許不是同一批人。
他倒是沒說什麼,恰逢兵卒來報抓住了屠夫,一行人又去了州府。
州府獄,審訊堂。
薛容鶴高坐堂上,其餘大小官員均在下位,沈昭更是被擠得沒地兒站,堪堪靠坐在高台旁的邊角里。
捕快提著一身材壯碩的黝黑漢子進來,他鐐銬加身,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,面相憨厚老實,完全不像個能活剖心肝的殺人犯。
沈昭挑眉,她縱橫戰場多年,對殺氣尤為敏感,這人瞧著老實,身上的殺氣可不小,手上至少有數十條人命。
白日以殺豬賣肉為生,夜裡便做宰人的活計,真是做得一手好買賣。
「趙力,張刺史與張少爺之死,你可認?!」長史受薛容鶴示意,開口審問。
趙力猛地抬頭,無辜道,「大人,我就是個賣肉為生的小老百姓,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!」
薛容鶴無意與他浪費口舌,嘴角微勾,輕飄飄一句,「既然不願說,那便用刑。」
捕快聽令而動,迅速上前按住趙力,抬來各色刑具,一樣樣往他身上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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