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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阿三猶豫了片刻,將那張銀票拾起,走到吳寧兒身後,輕聲道:「姑娘千萬不要生氣,我這人就是個榆木腦袋,僱主中又少有遇到你這樣的年輕姑娘,做人不明事禮,說話不知輕重,剛才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,姑娘你罰我賞錢便是。」
他努力將聲音顯得溫柔一些,吳寧兒只是搖頭不理,反而抽泣得更大聲了。丁阿三無奈,只得道:「我也並沒有瞧不起吳姑娘,若是說到出身,我是十分卑賤的。」
他挨了吳寧兒坐下,道:「這些話我從來不向人說。今日就給姑娘說說吧。姑娘權當是個故事聽聽。姑娘在漱玉院沒有自由身,我小時候同樣是沒有自由身的人,我的父母是那些有錢人家的奴僕,所以我也是,世世代代為奴,你想想……」
忽然間,他停住說話,凝神傾聽,又低聲道:「有人過來了……奇怪,有一人武功極高,還有一個武功低微,咱們得躲一下!」
吳寧兒哼了一聲不理他,扭動身姿繼續生氣,仍舊哼哼唧唧發出抽泣聲,丁阿三不及細想,伸手將她嘴捂住,展臂輕輕將她抱起,騰雲駕霧一般向木屋之後飛掠而去,幾個起落,已藏身在一片低矮的樹叢之後。
吳寧兒停止了抽泣,睜大眼睛看著前方,此時正當正午,陽光灑滿草坪,只有微風輕輕拂過,前方林子裡傳來樹葉摩擦的沙沙聲,仍然是寧靜的世外桃源,並沒有外人踏入的跡象。
她無比惱怒,用力扳開丁阿三的捂著嘴的手,正要發怒,忽然間,耳邊飄來了一段樂曲。
嗚咽的簫聲樂音輕柔,如春風拂過,如春水流淌,溫暖又深情,象情人間的喁喁低語,卻仿如一記重錘打在吳寧兒身上,她身子一軟,軟得全身一絲力量也沒有,連說話的力量也不能發出。
正是她那曲讓她魂牽夢縈的《眼兒媚》,前三節的尾音加了少許的修飾和變音,讓簫聲愈加動情,如泣如訴,欲說還休,仿佛要把她的心兒挑開,把她的身姿撩起,跳躍到草坪上,和著樂聲翩翩起舞。
丁阿三一直神情凝重,盯著前方一動不動,隨手伸指一戳,吳寧兒原本已經癱軟的身體此時已完全不能動彈,連顫抖都不能。
但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見,那個最不該想起、最不想看見的人已經伴著簫聲從樹林中走出,踏入草地上。
遠遠看去,那個穿著月白長袍的青年公子依然那麼俊俏瀟灑,宛若瀟瀟春雨中的修竹,飄然出塵,不帶一絲煙火氣息,施施然走入草坪之。
正是那個吳寧兒心中的複雜難言的傷痛,柳公子,柳十郎。
簫聲停歇,柳十郎四處張望,明明看到了木屋,卻又不立即上前,只是負手面對湖泊,曼聲吟道:「昨夜星辰昨夜風,畫樓西畔桂堂東。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」
一陣短暫的靜默之後,他抬起頭,對著空無一人的湖泊嘆息了一聲,繼續道:「寧兒,李義山說有情人之間心有靈犀,你能感覺到我的聲音嗎?是的,我們說好在慈雲寺相見,可我沒有應約趕到,那是因為我被俗務羈絆,以致遲到了一天。這事,全是我的錯,你若是聽到,能原諒我嗎?」
聲音優雅緩慢,是如此的親切溫柔,如此的動人心弦,吳寧兒的心似乎要融化了一般,如果不是被制住穴道,她幾乎就要不顧一切站起來衝出去。
柳十郎又道:「但是,寧兒,我的寧兒,你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,你知道為什麼嗎?那是因為你身上的氣息,那是茶蕪香和你體香混合之後的特殊香氣,茶蕪香來自波弋古國,入地三尺也不改其味,你的氣息對我而言,更是刻骨銘心,相距十里我仍能輕易察覺。尋到這座山下的時候,我就知道你在山上,而這湖泊邊香氣愈加濃郁,我相信,你就在離我不遠之處!」
他就這樣對著湖泊娓娓述說,不緊不慢,仿佛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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