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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骨在滾水裡汩汩翻滾，升騰而起的水蒸氣帶著肉香，讓廚房裡看起來仙氣飄飄，趙悅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，突然想起去年過除夕時的場景，她和宋玉婉一起包餃子看春晚，吃年夜飯，還喝了紅酒，她們背靠著沙發，暢快地聊起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，直至深夜。
當時的氣氛恰到好處，可到嘴邊的告白硬生生被突如而來的一通電話和&l;從天而降&r;的男友打斷。
原來她有戀人，滿滿當當的渴求和傾慕瞬間凝固，只剩下心酸和不堪。
不願繼續回憶後面發生的事情，趙悅緩緩抬眼，目光在江秋梧臉上流轉，眼神算得上深情，就是混雜種道不清的憂鬱和愁緒。
過了半晌，鍋里的水滾的嘩嘩冒泡，擔心焯水的排骨會糊掉，江秋梧腦袋小幅度的往後轉：&ldo;你‐‐&rdo;
話還沒說完，眼前突然籠罩下一層薄影，緊接著唇邊一熱。
趙悅俯身吻了她。
13
唇瓣貼了下很快就分開，可縈繞在鼻尖的冷冽茶香，遲遲不散，江秋梧睫毛顫了下，緩慢揚起下巴，眼神複雜地看向趙悅，張了張嘴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&ldo;怎麼了？&rdo;趙悅抬起手在江秋梧唇邊輕輕擦拭了下，問：&ldo;還繼續嗎？&rdo;
那晚趙悅每每有新花樣前，都會先問上這麼一句話，時隔許久再聽到，渾身都怪異，發狠的怪異，江秋梧撇開眼，&ldo;鍋里水快被燒乾了。&rdo;
趙悅環著腰的那手收緊：&ldo;你那天不是挺主動的。&rdo;
&ldo;&rdo;江秋梧舔了下嘴唇，盯著鍋中的排骨：&ldo;不吃飯了？&rdo;
&ldo;飯什麼時候都能吃。&rdo;趙悅說。
循規蹈矩的過了三十多年，理智告訴江秋梧，不該被眼前這種虛無縹緲的曖昧蠱惑，可趙悅不加掩飾的撥雲撩雨如同一記頑石，用力扔擲進來，平靜許久的心湖難免泛起漣漪，蠢蠢欲動。
或許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正經。
江秋梧輕輕推開趙悅的胳膊，走了兩步過去，先把火給關了，然後拿起灶旁的勺子，把鍋里快要煮熟排骨撈進大瓷碗中。
&ldo;你想睡我？&rdo;江秋梧原話送回。
就算不正經，也要比趙悅看起來正經些，畢竟年齡擺在那兒，不能像小孩子一樣隨意胡來。
趙悅側過身子，看她：&ldo;不行？&rdo;
&ldo;不行。&rdo;
趙悅抿了下嘴，眼皮耷拉下來，轉頭看向別處。
然後聽見江秋梧又說，&ldo;先吃飯。&rdo;
&ldo;菜已經買了。&rdo;
人啊，一旦嘗過鮮，就很難再堅守原則。
趙悅看了眼江秋梧，明明她站的位置也沒有擋著自己，可胳膊硬是從她身前繞過去，抓起放在案台上那顆西蘭花，邊低著頭扒開邊問：&ldo;做到幾點？&rdo;
江秋梧把鍋中的水倒掉，想了下說：&ldo;快的話，九點半準時吃飯，前提是你別搗亂。&rdo;
&ldo;&rdo;趙悅手指頓了下，&ldo;我說的不是這個。&rdo;
&ldo;嗯？&rdo;江秋梧不明所以，但扭頭在對上趙悅目光的那剎那，好像又突然明白點什麼。
只是這未免太具體了點，她沒辦法給答案。
趙悅：&ldo;我明天早上要去給我姥姥拜年。&rdo;
江秋梧裝沒聽懂，點點頭，&ldo;知道了。&rdo;
兩個人吃不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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